愁云惨淡

这里水水,开lofter只为点红心

《平山县志》与“崇祯行宫” ——一个无耻的谎言,一个“假”景点的前世今生

狐周周:

        大概七、八年前,听说河北天桂山有座“崇祯行宫”,当时很不以为然,某日在某粉红色论坛日常鄙视崇祯皇帝时,见有人骂了一句:“影帝表面节俭,背地里不还是花巨资给自己修行宫?”忽然意识到,即使这是一个多么显而易见的谎言,终是有人会信,三人成虎,假话说得多了,也能变成事实,自甲申三月十九至今三百七十多年,多少指鹿为马,多少黑白颠倒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牵强附会里从无稽之谈传为信史。




       我不得不做点什么,即使在大部分智商正常的朋友眼里,这是一件多此一举的事。


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先来看看天桂山的官方简介吧:




    “据史载,明朝末年,崇祯皇帝朱由检面对风雨飘摇、日渐沉沦的大明江山,深感朱家气数将尽,无力回天,便命其心腹太监林重华德携旨出京,选择“灵秘之地,绝尘以栖”,为自己修建归隐行宫。林重华遍历北方名山大川,慧眼独具,见天桂山“地僻而幽,山高而秀,时有灵气缭绕,鸾翔凤舞之状”,实是“神人托足之地”,于是叙其形势,画下图样,上呈皇帝。崇祯一见,龙颜大悦,命林为“总监工”,并调拨大批银两,招募能工巧匠,在“前山对峙若屏,后涧田绕如带”的层峦之上,依照皇宫制式大兴土木,修建行宫。崇祯吊死煤山后,林重华出家白云观,法号清德皈依道教,将行宫改为青龙观道院”




      眼熟么?




      是的,不知道的,以为这是《龙珠传奇》的剧情简介呢?




    “据史载”这三个字,是下文的重点,我们暂且放在一旁,单来分析分析这段话的逻辑:




      1、崇祯预感气数已尽,想要离开北京,第一想到的不是陪都南京,而是太行山脉一个荒山野岭?




     2、要隐居,还要耗费“巨资”,模仿“宫殿”在离北京只两三百里的正定府荒山上修“隐居行宫”,连北直隶都没出,生怕李自成不知道他在这里?




     3、崇祯有三千七百多万两内帑,是一个更大的谎言,这个皇帝怎么死的,穷死的,穷到勤王之师都调不来,生时内忧外患天灾不断,拆了东墙补西墙,年年入不敷出,死时国库空空如也几串钱,花“巨资”修行宫,也真敢编。




       各种槽点,请大家自己品味,我相信,凡是有一点点鉴别能力的人,也知道不过是地方搞旅游,为了吸引游客,为了4A评级搞出来点“历史渊源”做噱头,这些年也没遇到较真的人去扒一扒这层心知肚明的皮,崇祯生前已经很苦,死后仍不得安宁,一边吃着沾着他鲜血的馒头,一边还要让他背各种莫名其妙的锅,你们于心何忍。




      今年端午,我亲自跑了一趟平山县,实地走访了一下“行宫”,给大家讲一讲,一个县政府,是如何自上而下,打造这个假景点的。


一、“据史载”据的是什么史。




      几乎网上所有关于天桂山的简介,引用的都是上面那段话,包括许多道教文章,涉及河北道教历史时,也不改一字复制黏贴过去,在明末清初以致有清一代,无论正史,明清实录,笔记,都没有记载崇祯曾经在此处修过什么行宫。而这段话的所有依据则是这个:据《平山县志》记载。




       县志,乃记载一个县的历史、地理、风俗、人物、文教、物产等的专书,乍看过去,似乎有史可依,明代曾于嘉靖年间修过《平山县志》,时间不在讨论范围内,除了这本,平山县还有《康熙平山县志》《咸丰平山县志》《光绪平山县志》《光绪续修平山县志》四部史存,天桂山这“崇祯行宫”的来源依据的是哪一部呢?




      哪一部都不是。




      它的出处,来源于平山的第六部县志: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新修平山县志》——1986年出版。


原文附上: 




        你们编故事的能力好棒棒哦。




       这便是网络上所说依据《平山县志》崇祯造行宫的谎言源头,依据的不是明清平山县志,而是1986年版县志,好一个鱼目混珠,偷梁换柱。




        那么1986年版县志总不会没有丝毫依据信口胡诌吧?它们当然有依据,但仍然是信口胡诌,据他们所说,之所以这样写到县志里,是依据《康熙本平山县志》。




        好,那我们就来看看,《康熙平山县志》






       县志的编辑有一定固定格式,前言之后为一县地图,地图之后为目录,涉及地理志,官师志,版籍志,人物志,田赋志,兵备志,水利志,艺文志,我们将从这几卷挨个寻去,看一看留在史料中天桂山的蛛丝马迹与崇祯到底有没有关系。




       卷一地理志之山川第一次出现“天桂山”





       三门寨:在县西一百里,山势险峻,顶峰广平,山有三路可通,其余皆岩石,高下不能登也,知县卢潮建置门墉垛口,上有玉皇阁真武殿,名为北武当,山中云气卷舒,聚散怡人,乃真人修炼之所。

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仅能从本段记录中得到一个信息:真武殿在康熙十二年之前便已修建,知县卢潮在天桂山下建置门墉垛口。没有任何迹象与“崇祯”二字相关。




        继续地理志古迹一节中提到:




       玄帝行宫,在县北城外,玄帝,又称真武大帝,所以此处还是指真武殿,真武大帝自宋代起便被广泛赋予镇守北方之意,明代天子居北京,紫禁城中也有专门的殿宇供奉真武大帝,可以说在明代时,是道教推崇真武帝的高峰,北方随处可见真武庙,崇祯死后,明朝遗民为了怀念他,也常以真武大帝托他化身,甚至是个道观,就能见到真武像,又与崇祯生前花巨资修行宫,有什么关系?难道崇祯竟能未卜先知,知道自己死去之后遗民会以这种方式纪念自己?所以自己给自己修像……这逻辑,我实在是,无法点评。




       县志事纪一章,则记录有史以来本县所有大事,倘若皇家真的动用巨大的人力物力修葺行宫,事纪里不可能没有记载,要知道,就连县里哪年哪月谁捐钱修了个学校,谁加固了县衙的仓库都要记录在册,修行宫这么大的事儿,没有记载,不可能。






      跟崇祯相关的记载,永远只有灾难和死亡。




      哪里来的灵气缭绕,鸾翔凤舞,哪里来的金碧辉煌,龙楼霄汉。





     十七年时,闯贼还经过此处,真是一个好隐蔽的“归隐处”啊!




      在仙释一篇,记录一县所有寺庙道观的来源,依然没有提及青龙观,倒是有一则唐天寿太子隐居出家的故事,天寿太子墓现已不存,86年编纂者到是从中找到了灵感。




      到了这里,县志其实已经写到尾声,不知道平山县如何根据《康熙平山县志》脑补出上面那一段比《龙珠传奇》这狗血剧还要早许多年的传奇故事的,末尾的艺文篇,记录了清初平山人赞美平山十景的小文,其中一景,名为“天桂樵歌”,山林俊秀没有错,错在其中总有居心叵测之人,辜负这一片美景,附上天桂樵歌,结束《康熙平山县志》。






       现在我们知道了,86年县志编纂者所谓依据《康熙平山县志》得出崇祯行宫这个说法已然站不住脚,我们买一赠三,继续看看《咸丰版》《光绪版》《光绪续修版》吧。







      《咸丰平山县志》仍是一样的格式地理志,官师志,版籍志,人物志,田赋志,兵备志,水利志,艺文志,我们需要的信息仍在地理,人物,艺文中寻找。






      地理一节,介绍了天桂山的位置,别称,和平山十景的美称,与康熙版无异。


    古迹一章,依然没有所谓“青龙观”的历史渊源,与康熙版无异。


    建制一章,仍然没有,与康熙版无异。


    事纪一章,没有任何建筑行宫的记录,与康熙版无异。


   《咸丰平山县志》结束


     下面我们看光绪的:






      建置一章,仍然提到:三门寨山有三路可通,知县卢潮建置门墉垛口,上有玉皇阁真武殿,与康熙版无异。




       重点来了!在《光绪平山县志》艺文一章,有一篇“天桂山记”其中写道:






     “明末宦官林清德养亲事毕,幽栖于此,易名北武当,又曰天桂山初居肝花洞,经营三十载始得成观,后屡召不赴,旋值鼎革,因隐居以终。予叹曰不意宦阉中有此忠孝之人,吴三桂徒为二臣,身败名裂,相去为奚若耶……”




      终于出现了林清德!明末!隐居!鼎革!等等关键词!




      然而这段文章的意思明明是:明末有个姓林的太监,国破家亡后,隐居天桂山,创立道观,清朝屡诏不出,比起吴三桂那个二臣,太监中也有忠义之人啊。




       在86年平山县志编纂者中,竟然依靠这段话衍生出,林太监是崇祯派过去修行宫的……还“巨资”说得振振有词。


       滑天下之大稽!


二、明史上有“林清德”这个人吗。




      通读康熙和咸丰平山县志找不到任何记载“林清德”这个人的记录,前两部县志只含糊地写着青龙观是“真人隐居之所”,直到光绪续修县志时,才第一次有史料提及林清德这个人名,以及林清德的身份,明末宦官。




      甲申国变后,有许多宫中宦官殉帝而死,或出家为僧为道,这些宦官虽身有残缺,然而比起脱帽断发当贰臣的人,不知高到哪里去,《崇祯宫词》及《拟故宫词》等等宫词,都是根据这些出家避世的太监口述前朝故事编写而成的,林清德是从宫里跑出来的太监,这点是有可能的。




      在青龙观的入口处,有这样一座石碑:


 




      此石碑立于清同治年间,和光绪县志最初提及林清德修筑青龙观时间相符,看来这个传说,是在清晚期才流传开来,以至于石碑上连明代内官衙门“司礼监”的礼字都写成了“理”,这个石碑以及上面提到光绪续修平山县之中那篇《天桂山记》两度提及明末太监林清德,成为了86年县志编纂者编造那段天马行空故事的唯一支撑。




       石碑上这句话完整誊录于此:“林清德,青龙观开山道人,明季司理宦官,东厂提督。”




      但崇祯朝有这样一位“东厂提督么”?




       据《酌中志-内府诸司职掌》记载,“司礼监设掌印太监一员,秉笔随堂太监八、九员或四五”,“东厂设提督一员”,且东厂提督为司礼监“最有宠者一人 以秉笔掌东厂,掌印秩尊,视元辅。掌东厂权重,视总宪兼次辅。”可见司礼监的太监可以有很多名,而提督东厂的只有一人,到了清末林太监的身份逐渐被传说成了司礼监秉笔,东厂提督,这可是个大官,明代史料中竟从来未提及过,可见就连立于道观前的这座同治年间的石碑,也只是真真假假,事实与传说并存的古迹而已。




     附:崇祯年间东厂提督名单:


     崇祯元年:王永祚


     崇祯二年:曹化淳


     崇祯三年:曹化淳


     崇祯四年:王文政


     崇祯五年:王文政


     崇祯六年:郑之惠


     崇祯七年:李承芳


     崇祯八年至十年:曹化淳


     崇祯十二年至十四年:王德化


     崇祯十五年至十七年:曹化淳,王之心




      东厂提督的每一次任命,均要记录在史册,明史中根本不存在一个叫林重华(清德)的太监,更别提提督东厂,鉴于石碑和光绪县志的年代,林清德“司礼监东厂提督”的身份只是随着漫长遥远的时光逐渐形成的传言而已。




      真正的青龙观开山道人林清德,大概确实是明末从宫中逃出来的太监,他身份或许很卑微,连出现在史册中的资格都没有,带着对故国的无限思念,幽栖山中三十载,靠着县人的布施,逐步修建而成青龙观。


 


三、青龙观到底是何时修建的。




       根据同治年间的石碑,和光绪续修县志,我们已经知道青龙观的开山道人却为林清德,身份不明,清末传说为明末太监,但根据明朝存史,东厂提督的官职被否定,暂且认为他只是明末一名普通的太监。

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那么林清德的青龙道建成于何时?答案显而易见:明朝灭亡之后。




       青龙观一共存世五块石碑,五块石碑其实均十分清楚地记录了道观修建的时间及渊源。







       从左至右分别为:大清雍正,大清乾隆三十年,大清乾隆二十一年,大清康熙十五年。




     我们一个一个看吧。




      康熙十五年碑中提及:“本山主持道人林清德,神隐之处……开山立教,化修香火。”印证了县志中的说法,开山主持确实是林清德(但在康熙年间,还未提及明末太监几个字)




       乾隆二十年石碑中提及:“玄帝殿,自我清初始为创建。”






       雍正石碑也记载“国初,有林真人者,羁栖于此山二十余载始创。虽建立而规模犹朴陋。”







      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:


       国初,有林真人者,羁栖于此山二十余载始创。虽建立而规模犹朴陋。


       国初,有林真人者,羁栖于此山二十余载始创。虽建立而规模犹朴陋。


       国初,有林真人者,羁栖于此山二十余载始创。虽建立而规模犹朴陋。




       我们再回顾一下天桂山和86平山县志的宣传语:“崇祯一见,龙颜大悦,命林为“总监工”,并调拨大批银两,招募能工巧匠,在“前山对峙若屏,后涧田绕如带”的层峦之上,依照皇宫制式大兴土木,修建行宫。”




      第一,建造时间打脸,第二,建造规模打脸。第三,建造者打脸




      事实上,林真人当年隐居在天桂山一山洞中,生活条件十分恶劣,多年后,一名姓“谷”的善人,一方感念他的忠孝,一方自身也厌弃尘寰,广施钱财,为他修葺了道观,后来林道人弟子越收越多,规模越来越大,政府便不断拨款为其扩大建制,一直修到乾隆三十年,历时百年形成今天青龙观的样子,所以,要说这座道观的真正修葺者,其实是清朝政府才对。




      以上出处:乾隆二十一年“追叙建修真武庙碑记”




      石碑原文:




     


  我把石碑原文誊录在此:


     “天桂山在本县之西百余里,层峦之上忽得平阔,前山对峙若屏,后涧回绕如带。……本朝初年,有谷善人者,厌弃尘寰,寄情泉石,见此山挺峙一方,苍秀可爱,发愿募修真武尊神以镇其岭,素知叶城县,南孟镇风俗淳古,好善乐施,募化一时,人心鼓舞,各施其财,采买铜斤……越数日不克就工,顺治五年四月十八日也,当有本镇贾老愿出健牛坚车以及众善人恭送至山后,又铸灵关神像一尊,恭送至山主持林公讳清德朝夕供奉,次第修葺。”


       真相大白。


       最后总结一下:林清德,明末清初人,传言为国破后的离宫太监,隐居天桂山,靠着乡人的捐助,修筑道观,最初建于顺治五年,康熙十五年再修,雍正年间再修,乾隆二十一年,再修,乾隆三十年最后一次修筑,这便是天桂山青龙观的真实来历了。




四、为什么要说这个谎?




       翻阅平山县志的时候,不止一次感慨这座位于河北的小县城,竟有如此之多的历史事迹和古迹,经历建国后某场灾难,古迹所剩无几,就连青龙观,也是70年代在原有地址上重修的,真正的老东西,比如那座清代的真武像,关帝像均已被毁,对于本县政府来说,将一座清代道观,包装成“崇祯行宫”确实能让景点的传奇性大大增强,不失为吸引游客的好方法,于是原来真武像旁边的关帝像,竟硬生生地改成了“王承恩像”……




         在97年回归之际,县府还在天桂山上,刻了一个巨大的“归”字,明着看来是庆祝回归,然而“归”字,又为他们打造出来的这个传奇故事,“无意”之中平添了一份暧昧地氛围……以至于无辜游客被误导道说出:看,那就是崇祯逃出京之后,在山上写的字。


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

  天桂山97年刻上的归字,可是游客嘴里,也成了崇祯的锅,大概崇祯是个50米高的巨人吧。




       不由得想起马伯庸收集的那些名人和地方小吃的故事,那些故事开头千篇一律:“据说……”




       若平山县也以“据说……”为开头讲这个故事,想必大多数人也会报之以一哂,我也不会大老远跑几百里地去和他们较这个真,关键在于他们令我气愤的用了“据史料载”这个措辞。




       所谓据史料载,都是谎言,那么就要有人去揭穿这道谎言,否则现在我们看来是无稽之谈的事,百年之后,又将是一桩冤案。

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王世德在《崇祯实录》序言里感慨道:“呜呼,从来死国之烈,未有烈于先皇。亡国之痛,未有痛于先皇者也。乃一二失身不肖丧心之徒,自知难免天下清议,于是肆为诽谤,或曰宠田妃、用宦官以致亡,或曰贪财惜费以致亡,或曰好自用以致亡,举亡国之咎归之君,冀宽己误国之罪,转相告语。而浅见寡闻之士以为信然,遂笔之书而传于世。臣用是切齿拊心,痛先皇诬蔑,又惧《实录》无存,后世将有匹夫失德之主同类并议者,于是录其闻见,凡野史之伪者正之,遗者补之,名曰《崇祯遗录》。深惭谫陋不文,不足表彰圣德,聊备实录万一,庶流言邪说有以折其诬,而后之司国史者有所考据焉。”




       我从此更理解他,作为伴随崇祯皇帝十几年的历史的亲历者,在目睹国破后故主一次又一次被诬蔑,被重伤的无奈和愤怒。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我们回到源头上, 天桂山几百米悬崖之侧,这座破落的道观,哪里当的上“皇宫规格”“奢华无比”“耗费巨资”,只有实地亲见,才更能体会他们的自相矛盾。







       道观上“崇祯行宫”几个字,乃县府在打造完此传奇故事后,找人书写的,至今倒也有几十年历史,撰写者甚至还邀请了“著名描联学家张月中教授”撰写一联,云“千夫指,洪颜彦临危叛主;万人称,林清德面难修宫。”(洪颜彦即洪承畴)——大有仿造“洪恩浩荡,不得报国反成仇;史笔流芳,虽未成名终可法。”的意思,似乎给道观提个匾,再配一副对联,这个故事出了“历史感”更能在“文学性”上加点分,可最终不过哗众取宠,沦为笑谈而已。

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河北省道协有一篇文章提到过青龙观,也否定了崇祯和它的关系,而在走访平山县的旅途中,我咨询了许多当地村民和导游,也给平山网站写过留言,但没有人给我答复,村民更是不知道青龙观何时称谓崇祯行宫的,崇祯又是谁?




       他们唯一知道的是,凭借着“崇祯行宫”这个宣传词,天桂山能吸引更多游客,农家乐能生意红火。




       村民其实也没有错,我竟不知该怪谁。




       在位于平山县不远的保定,有一座古莲花池,乾隆年间改做乾隆的御用行宫,荷花满池,亭台楼阁,奇木苍翠,身处其中,不住感慨,皇家行宫规格原该如此:






       7月是荷花盛开时节,届时保定府满池荷花飘香,景色美得不可方物,可那是独属于“大清盛世”的繁华,四百年前立于狂风暴雨中独支大厦的他,从来无福消受。







评论

热度(257)

  1. 愁云惨淡狐周周 转载了此文字
  2. 镜赋三月雨 转载了此文字
  3. 江云逋三月雨 转载了此文字